李跃
中国科学院国家空间科学中心日前宣布,已完成我国空间科学任务概念征集的全部评审工作,共有80个项目通过了遴选,包括通过观测全天射电频谱探索宇宙黑暗时期、聚焦太阳系和生命起源的小天体探测、系外行星大气紫外探测等。与此相关的另一则新闻是,去年9月在贵州落成的世界最大单口径射电望远镜“中国天眼”目前进入调试阶段,预计在今年下半年会进入试运营阶段。
读罢这样的新闻,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宇宙的起源,时空之间的关系,物质的构成等等,这样的话题会极大地激发我们对浩瀚空间的好奇心。当年,我还是一个乡下放牛娃的时候,就常常躺在山坡的草地上,嘴里咬着一根草茎,望着天上的云彩漫无边际地想一些这样的问题:宇宙到底是怎样来的?它有边缘吗?边缘之外又是什么?凭着当时从一些科普杂志上得来的有限的科学知识,我知道天上并没有玉皇没有嫦娥,知道银河系不是将牛郎织女分开的河。但这更加剧了我对宇宙的困惑。
长大后才在一本书上看到,原来宇宙起源于一个极小极小的奇点——一滴墨水拥有5000亿个质子,而这个奇点只有一个质子的十亿分之一;原来宇宙是弯曲的,它根本就没有我们设想的边缘……该书还用了许多有趣的比喻来帮助我们想像已知宇宙的大小。比如,目前已知宇宙有1400亿个像银河系一样大的星系,如果将一个星系比做一粒冰豆子,这些豆子可以塞满一个大礼堂;在一张成比例的太阳系图上,如果将地球的直径缩小到大约一粒豆子的直径,土星便会在300米以外,冥王星会在近3公里外的远处,而整个银河系有千亿个太阳系大小的星系。
当然,更令人入迷并且不可思议的还是爱因斯坦用以解释宇宙时空的相对论。我很早的时候就知道相对论,知道按照这样的理论,当一个物体的移动速度超过光速的时候,时间就会倒流,一个人坐着以这种速度运行的交通工具,将可以回到从前——回到童年,甚至自己出生以前的久远岁月。不过,我们只能像看电影一样观赏而不可能参与其中,否则就将出现“一个人杀死了自己的祖父”这样的悖论。如果谁还打算挑战一下自己的智力,建议他尝试想像一下爱因斯坦所说的时间是空间的组成部分这样一个概念。爱因斯坦认为,时间不是永恒的,绝对的,而是可以更改,不断变化的,时间甚至还有形状,一份时间与三份空间结合在一起,就像用线织成格子地垫一样织成一份时空——说实话,写到这里我已经头晕了,这已远远超出了我的大脑理解极限,但是,我知道,当我们的目光一次次投向这无穷的宇宙,当我们一次次纠缠于这种复杂而深邃的时空关系时,我们的想像半径,我们的内心疆土也一次次扩大了。
仰望星空。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保持着这样的习惯呢。一个人来自自然,来自固定的时空,对自然万物,对流动的时空理当抱有探究的冲动。我想说的是,一个人的生存是琐碎的,短暂的,如果我们都能学会对头顶上的星空保持一种应有的敬畏,学会在宇宙的坐标之下观照人生,下意识地学会对世俗事物保持必要的距离,那么我们就能在某种程度上超越这样的琐碎与短暂。